Vượt qua kinh tế token: Làm thế nào để hiểu ba động lực chính của các dự án tiền điện tử

代幣經濟學曾經是加密市場的熱議焦點，無數項目方都試圖通過精妙的激勵機制來驅動增長。但以太坊創始人Vitalik在2022年7月發出的一則觀點卻引發深思：「代幣經濟學的第一定律是：不要從使用『代幣經濟學』這個詞的人那裡獲取關於代幣經濟學的建議。」

這句話看似悖論，實則揭示了一個核心問題——過度沉迷於代幣經濟學的人往往無法把握整體格局，難以確保協議的均衡發展。在過去的市場周期中，我們見證了Fcoin、Luna和FTX等項目的崩盤，它們的共同特點是什麼？都將焦點過度集中在代幣激勵機制上，而忽視了業務邏輯和治理框架的重要性。

相比之下，Compound和Uniswap這類精心構建業務層、打磨治理體系的項目，即使沒有激進的代幣槓桿，卻依然生存至今。這種現象背後隱藏的真相是：加密項目的價值增長並非由單一的代幣經濟學決定，而是由業務、激勵、治理三大要素共同驅動。

代幣經濟學為何不再足夠

理論維度的侷限

傳統的代幣經濟學研究視角較為單一，主要聚焦於供需機制、激勵設計、共識達成等單一維度。然而，基於代幣的經濟金融系統本質上是一個複雜的、具有混沌和非線性特性的開放博弈系統。這類系統涌現出的複雜行為，遠超過經濟學單一學科所能解釋的範圍。就像三體運動問題一樣，當多個主體相互影響相互干涉時，系統的非線性和動態性會導致結果難以精準預測。

代幣經濟學從經濟學視角出發，卻難以解釋系統涌現出的複雜結果。這就如同用經濟學去解釋物理現象一樣，必然會陷入盲區。

實踐維度的不成熟

早期的加密市場狂歡給了我們深刻教訓。在監管不成熟、資本激進跑馬圈地的年代，大家齊刷刷地把目光鎖定在供需和激勵機制上。為什麼？因為研究代幣經濟似乎更容易製造泡沫，這成了大眾認可的「致富捷徑」。

結果是顯而易見的：大批「紅極一時」的項目只重代幣設計，最後連一個市場週期都沒撐過。這並不是巧合，而是系統性的失敗——當業務邏輯不清晰、治理框架不完善時，任何激勵機制都只是在給一棟空中樓閣添磚加瓦。

工具維度的缺失

這是最容易被忽視的一點。傳統金融領域會使用數學模型、計算機仿真來評估風險，但加密項目的評估依然主要靠Excel表格和經驗判斷。諷刺的是，代幣項目比傳統金融系統更複雜、更混沌，其演化速度也快得多倍。這樣一個高速進化的生態系統，卻還在用最原始的方法進行決策——這無疑是行業發展的巨大阻礙。

此外，雖然代碼在GitHub上開源，但除了專業開發者，很少有人能透過代碼理解項目的實際運行邏輯。這造成了巨大的「信息不對稱」，也是投資者和用戶不願輕易交付信任的主要原因。

業務、激勵、治理：支撐項目價值的三根支柱

既然代幣經濟學不足以解釋整個系統，那麼什麼才是完整的框架？

想象你是一個穩定幣項目的創辦人，在第一天就要面臨四個關鍵決策：

首先是業務層設計。你需要問自己：市場真正缺少什麼？穩定幣賽道同質化項目眾多，只有解決真實痛點的項目才能具備正外部性。這涉及對法幣抵押、加密抵押還是算法機制的選擇，以及質押率、清算機制、清算參數等一系列複雜的業務參數設置。

以MakerDAO為例，它面臨英式拍賣（增價拍賣）和荷蘭式拍賣（減價拍賣）的選擇。英式拍賣規則簡單但可能出現超高拍賣價，荷蘭式拍賣可即時交易但風險參數不同。這些看似技術性的選擇，實則決定了整個項目的風險配置和價值實現路徑。周密策劃的業務方案可以避免項目成為「空中樓閣」，確保其在加密生態中真實紮根生長。

其次是激勵層設計。你需要決定是否發行項目代幣、經濟機制如何設計、選擇持有即收益還是質押獎勵、各項參數設置在什麼區間。正確設計的激勵機制可以為代幣提供穩定的供需動力，幫助項目最大程度地凝聚共識和放大影響力。

最後是治理層設計。你需要考慮是否組建DAO、社群的權限邊界、是否需要治理代幣、提案流程如何設置、如何防止女巫攻擊。精心打造的治理方式可以使項目持續性地自主進化，不斷優化的業務和激勵層能讓項目擁有更強的「韌性」，從而適應變幻莫測的市場環境。

正外部性：被忽視的核心動力來源

三大要素中，最關鍵但也最容易被忽視的是正外部性——即項目為外部系統提供了真實價值，解決了市場的實際痛點。

很多項目方懷揣美好初心進入加密市場，卻沒有認真審視市場的真實需求在何處，自以為具備所謂的「正外部性」，於是便在激勵上大做文章。結果反而因為代幣經濟的「放大效應」變得更加糟糕——虛假的價值承諾最終只會被市場無情拆穿。

探索正外部性是當前代幣項目創業中最值得靜心思考的事。 脫離了正外部性的「項目雪球」都將只是「一具空殼」，一擊即潰。這需要項目方擦亮雙眼，認真探索業務的價值點、思考市場是否真實需要、當下技術是否匹配、進場時機是否合適，甚至提前規劃理想的實現路徑。

多學科融合如何破局

代幣經濟學的第一次升級，就是承認它需要多學科支撐。根據不同的層面，我們需要引入不同領域的科學方法論：

業務層需要優化與控制論指導

優化與控制論是一門跨學科研究，關注系統的迭代與優化。對於MakerDAO這類複雜項目而言，它面臨著清算機制選擇、清算參數（step、cut、buf、cusp、tail等）的調整。相比「拍腦勺」式的決策，在優化與控制論指導下迭代出來的方案，風險更低、邏輯更健全、也更容易獲得社群認可。

激勵層需要博弈論指導

代幣激勵的核心是找到最優的激勵平衡點。不同用戶的目標預期不同，相同的激勵參數在不同群體間可能產生差異巨大的結果。這有點像中央銀行印鈔並實施貨幣政策以調控宏觀經濟。

Olympus DAO (OHM) 的案例最好地詮釋了博弈論的威力。它引入了(3, 3)博弈論策略，將純質押視作對項目最有利的選擇。結果是什麼？目前91.5%的OHM供應被質押——這可能是加密貨幣中最高的質押率之一。博弈論為激勵機制的設計提供了科學方法論，使得系統目標和納什均衡趨於一致。

治理層需要制度經濟學指導

制度經濟學研究正式或非正式的製度如何引導社會經濟互動。1HiveDAO 通過信念投票（Conviction Voting）決策是否批准提案，選民透過質押代幣表達偏好，隨著時間推移集體信念不斷累積，直到達到設定的閾值。這種創新的決策機制本質上體現了制度經濟學的原理。

在關係複雜的社群網絡中，制度經濟學可以幫助項目設計更科學的決策框架，將個人決策納入組織決策，使系統朝著共同目標協調推進。

從Code is Law到Model is Law

實踐中還存在兩大挑戰阻礙著代幣項目的健康發展：

信息不對稱的困境

「Code is law」是加密世界的基本法則，但項目方開放的代碼邏輯往往只有黑客和專業開發者能看懂，這造成了巨大的「信息不對稱」。如果我們能藉助工具將代碼邏輯轉換為可視化模型，將運行數據以圖表形式展現，變「Code is law」為「Model is law」，那麼所有項目都將成為大眾能讀、會用、可驗證的模型，這才是真正的「開源世界」。

預期與現實的鴻溝

大量市場證據表明，用戶的真實行為往往與項目方的期望行為相差甚遠。一方面是缺乏普適的驗證框架來評估代幣系統設計，另一方面是「人」的參與帶來的高度不確定性。這些不確定性無法徹底消除，但可以透過工具不斷優化迭代，逐步縮小期望行為與真實行為的鴻溝。

結語

代幣經濟學曾經為加密市場帶來了ICO熱潮、DeFi Summer和「X2Earn」的狂歡，其歷史貢獻不容否認。但行業在進步，理論也必須與時俱進。

當代幣項目在業務、激勵、治理三大支柱的保護下運行，並以正外部性作為核心動力，就能如「滾雪球」般快速成長。這三個要素缺一不可，是項目價值平穩地「越滾越大」的充要條件。

要真正實現加密項目的技術和經濟目標，我們需要在構思、設計、開發與部署階段引入更為可靠的實踐方法與應用工具。只有當大眾的認知基礎提升，實踐層面才能邁出更紮實的一步，加密世界才能迎來一個更加健康、自由、活躍的未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