欧洲重新武装的热情存在反垄断盲点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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慕尼黑，2月16日（路透社Breakingviews）——在推动欧洲加快重整军备的过程中，唐纳德·特朗普在格陵兰的行为或许为该地区带来了某种好处。这是对美国总统近期威胁入侵北约成员国领土的乐观解读——这一消息在周末的慕尼黑安全会议上广泛流传。

不过，这种“好处”有多大，取决于欧洲联盟国家如何部署到2030年大约8000亿欧元的国防开支。尽管美国国务卿马克·卢比奥在慕尼黑会议上对跨大西洋关系表现出相对建设性的态度，但一些欧盟国家一直在推动更广泛的“购买欧洲”政策，以指导政府采购。这一主题在国防领域已开始显现，但在极端情况下，可能会导致本地垄断，从而削弱军事准备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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根据布鲁塞尔智库布鲁格（Bruegel）学者Guntram Wolff整理的数据，欧洲重整军备资金的很大一部分可能会流向少数几家公司。Wolff估算，2020年至2025年间，欧洲主要国家用于军事装备的支出中，超过70%的资金由每个国家的前十大供应商获得。相比之下，美国则努力增加来自较小企业的贡献，相关数据表明，美国的比例在30%到40%之间。

这一企业集中度的典型代表是莱茵金属（RHMG.DE）。这家德国国防集团的市值从四年前俄罗斯入侵乌克兰前的40亿欧元跃升至目前的超过700亿欧元。其背后是庞大的订单积压，CEO Armin Papperger预计到今年中期订单总额可能达到1200亿欧元，远超分析师预计公司2025年的收入的11倍以上。

Papperger表示，莱茵金属获得了2022年宣布的德国特别国防基金的40%份额。Visible Alpha汇总的分析师估算显示，从2025年到2029年，该集团的收入将以33%的复合年增长率增长，速度快于所有所谓的“壮丽7大科技股”的同期预测。

一些国防行业人士认为，莱茵金属是问题的一部分。Papperger在公司内部和德国政界都具有强大影响力。许多出席慕尼黑会议的人对莱茵金属最近决定拓展传统核心产品（如武器和弹药）到无人机、航运甚至太空等新领域表示惊讶。去年12月，该公司与芬兰的ICEYE合作，获得了一份价值17亿欧元的卫星侦察合同，尽管其空间领域团队规模很小。该集团还试图收购法德竞争坦克制造商KNDS的股份。

然而，Papperger也是推动欧洲生产能力提升的关键人物。例如155毫米榴弹炮弹壳。莱茵金属预计，2022年年产量仅为7万发，到2027年可能达到110万发。其他慕尼黑与会者对反垄断的担忧嗤之以鼻，认为俄罗斯也在重新武装。在这种情况下，垄断者的担忧——即他们被激励以更高的价格生产更少的商品——不过是空中楼阁的经济学说。

事实可能介于两者之间。莱茵金属和其他欧盟巨头难以被批评为追求自身利益。而在欧洲委员会的支持下，各国政府也乐于将资金投入本土龙头企业，而非美国公司。尽管如此，担心国家垄断巨头垄断合同份额、导致价格上涨和产量下降的担忧仍然合理。

考虑到任务的规模。基尔世界经济研究所（Kiel Institute for the World Economy）试图估算，如果美国大幅撤出其部队，欧洲需要额外的人力和武器装备。考虑到莫斯科实力的预期增强，预测显示，到2030年，俄罗斯坦克数量将是欧洲坦克的1.5倍。在一个欧洲仅增加25个旅、每个旅由几千名士兵及其装备组成的场景中，比例仍会维持在1.5倍。若要将比例降至更舒适的1.2，欧洲需增加50个旅。

但如果欧洲采购不足，比例将飙升至2.2——基尔分析师担心，如果普京总统对北约东翼发动攻击，这可能会让俄罗斯占据决定性优势。换句话说，缺乏竞争的市场是一个长期风险。该地区需要一个充满活力、鼓励技术创新且不断提升产能的环境。

价格上涨也是竞争不足的另一后果。基尔研究所追踪关键军事装备（如坦克、枪支和弹药）的成本。估算显示，为增加50个旅所需的1,293辆新坦克、564门新榴弹炮和7,197辆新步兵车辆，总成本在最低生产成本下为860亿欧元。而如果采用一些欧洲国防企业的高价采购，费用将达到2030亿欧元。换句话说，从一系列孤立的国家冠军企业购买的非必要高价装备，可能会导致欧洲国家的国防预算无法充分发挥作用。

在竞争激烈的领域，成本已大幅下降。仅在2022年俄乌战争爆发后几年，155毫米炮弹的单价就从近6000欧元降至不到3000欧元。这主要归功于莱茵金属，但也因为其被强烈激励提升产能以保持市场份额，抗衡其他国家竞争对手。在坦克和步兵车辆等市场选择较少的领域，产量和价格的下降趋势尚未显现。

德国军事分析人士喜欢区分所谓的“今晚作战（Fight Tonight）”策略——强调速度胜于完美——和“明日作战（Fight Tomorrow）”策略——强调立即准备。风险在于，欧洲在格陵兰事件后的恐慌中，将竞争视为可有可无，而非必要，从而损害自身的军事力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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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：Liam Proud；制作：Aditya Srivastav