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什么美国银行对稳定币的辩护存在缺陷

纽约，2月13日（路透社Breakingviews）——经过多年的对监管的抱怨，银行家们现在希望对一个快速增长的竞争对手施加严格限制。美国银行（Bank of America，股票代码：BAC.N）等领先贷款机构的首席执行官布莱恩·莫伊尼汉（Brian Moynihan）警告称，根据一项研究，如果允许这些美元挂钩的代币向持有人间接支付利息，可能有6万亿美元的存款会离开该行业，转向稳定币。这个威胁是真实存在的，尽管它并不完全是银行所说的那样。但鼓励对储户资金的更多竞争或许并非坏事。

多年来，消费者只有两个地方可以存放现金储蓄——银行或床垫。从20世纪70年代开始，货币市场基金（MMFs）改变了这一局面。通过将客户的资金投入低风险的政府和企业债券，这些产品可以提供不错的收益，同时让储户随时取用资金。问题在于，存放在货币市场基金中的现金缺乏实用性，意味着用户只有在取出后才能使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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像Circle的700亿美元USDC这样的稳定币，理论上结合了所有优势。这些数字代币与美元挂钩，并由短期美国国债或受保银行存款等储备支持。它们仍然相对年轻，但理论上可以用于消费者支付。虽然根据2025年天才法案（Genius Act），直接向持有人支付利息被禁止，但行业通过第三方如交易所找到了解决方案。例如，USDC的发行方Circle Internet（股票代码：CRCL.N）并不向持有人支付任何资金，但价值410亿美元的交易所Coinbase（股票代码：COIN.O）会支付大约3.5%的年化利率，只要用户满足如在交易平台上保持USDC余额等条件。Circle则向Coinbase支付托管和其他USDC相关服务的费用，实际上补贴了持有人的利息。

对银行而言，这只是一个漏洞——因此也违反了天才法案的精神。他们认为，如果稳定币可以间接支付利息，客户就会从传统贷款机构抽走资金，从而阻碍银行向家庭和小企业提供信贷。这一观点在两党都有人支持。前奥巴马政府财政部官员亚伦·克莱恩（Aaron Klein）在九月曾写道，支付利息的稳定币可能“引发巨大问题，导致散户加密货币持有者亏损、大型加密货币的救助，或金融危机。”一项可能关闭这一漏洞的法案在一月在参议院搁置，原因是Coinbase首席执行官布莱恩·阿姆斯特朗（Brian Armstrong）表示反对该立法。白宫已给银行和加密行业直到二月底找到共同点。

老牌贷款机构理应保持高度警惕。他们的模式是支付的利率低于贷款、国债或联邦储备余额的收益。有证据表明，普通美国人在这一安排中受损尤深。例如，在2022年3月至2024年3月的加息周期中，联邦储备数据显示，银行只将利率上涨的40%传导给散户存款人，而对企业客户的传导比例则在60%到80%之间，具体取决于存款类型。如果出现大量收益型代币的爆炸性增长，尤其是如果沃尔玛或亚马逊等零售商参与进来，竞争将更加激烈。零售商和电子商务公司如果稳定币支付普及，将节省大量卡片手续费，从而有动力支付丰厚的收益以吸引客户。

这很大程度上取决于数字代币的规模。由莫伊尼汉等人引用的6万亿美元数字，来自一项由财政部资助的四月研究。其他机构也提出了较低的估算。联邦储备经济学家杰西·王（Jessie Wang）去年十二月曾估算，最高可能达到1万亿美元。上月，渣打银行的研究分析师估计，到2028年底，发达市场银行可能会有5000亿美元资金流出，转向稳定币。然而，Circle在纽约上市的股票在过去六个月下跌了64%，这表明公众市场投资者对巨额稳定币预测的兴趣正在减弱。

银行的第一个问题在于，整体上无法抽取存款。流入稳定币的现金并不会消失——它会进入储备资产，如国债或银行账户。假设一位零售客户从A银行取出资金购买新数字代币，按照一种简化的例子，稳定币发行方实际上会用这笔新资金购买国债。出售政府债务的人现在在B银行的账户中会有额外的现金。这笔钱只是从A银行的零售存款转变为B银行的批发存款，并未离开系统。

然而，稳定币确实可能迫使个别银行支付更多以保持客户资金。但对大多数贷款机构而言，这并非致命打击。Breakingviews研究了被称为“电话报告”的监管文件，这些文件包含数千家美国银行的财务信息。根据Breakingviews的计算，去年盈利的4088家银行中，只有174家如果必须将消费者存款利率提高1个百分点，就会陷入亏损。这一群体规模较小，存款总额为790亿美元，占美国总存款19万亿美元的不到0.5%，根据KBRA Financial Intelligence的数据。

当然，另一个问题是，在这种情况下，多少银行仍能实现10%的股本回报率。这通常被视为长期生存的最低盈利水平。目前大约有2600家美国银行的回报率为双位数。如果所有银行都必须将消费者存款利率提高1个百分点，这一数字将降至1600家，意味着大部分较小的银行将不得不调整其商业模式或出售自己。这仍然意味着美国的银行数量远多于大多数发达国家。而且，由于系统中的存款总量不应发生变化，贷款水平也不会受到影响。

许多经济学家认为，稳定币脆弱，可能会使系统变得不安全。但这是一个与当前关于第三方支付利息的辩论无关的、更广泛的问题。如果数字代币不安全、易发生挤兑，正确的做法应是加强银行式的审慎监管，而不是制定旨在降低代币吸引力的规则。

银行业经历了货币市场基金的出现，尽管许多小型地区性银行未能幸免，但储户的整体利益得到了改善。如果稳定币普及，情况可能也是如此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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编辑：Liam Proud；制作：Pranav Kiran