Не ставайте цинічним, криптовалюта все ще варта практичного оптимізму

加密行业正在经历一場價值觀的撕裂。一方是理想破碎後的犬儒嘲笑，另一方是仍在堅守的務實樂觀主義者。最近，資深從業者Ken Chan發表了一篇"我在加密貨幣裡浪費了8年人生"的文章，再次引發了這場爭論。Castle Island Ventures聯合創始人Nic Carter的回應值得深思：與其陷入犬儒主義的否定，不如選擇基於現實可能性的樂觀。

這不僅僅是一場個人的價值觀選擇，而是關乎我們如何理解加密貨幣本質、如何看待創新過程中必然出現的泡沫與投機的根本問題。

從理想到失望：為什麼這麼多人會陷入犬儒主義

Ken Chan的"怒退"並非個案。近10年來，我們已經看過太多類似的宣言。比特幣早期開發者Mike Hearn當年也寫過著名的退出宣言，聲稱比特幣已經失敗了——它本應成為去中心化貨幣，卻淪為少數人掌控的中心化系統。

這些退出者的共同點是：他們都經歷了從理想主義到犬儒主義的心理崩潰。

Ken Chan說得沒錯的部分確實很扎心。他指出，加密行業號稱要重塑金融體系，但實際上演變成了歷史上規模最大、全天候運行的投機賭場。風投燒掉數十億美元去支持無數沒人需要的L1公鏈，永續合約、現貨DEX、預測市場、模因幣發行平台充斥其中，吸引了數不清的散戶進來賭博。這一切看起來就像一個不願承認自己是賭場的賭場。

從表面看，犬儒主義者的邏輯無懈可擊：既然加密貨幣成了投機工具，那支持它就是在幫助別人賭博，這和初衷相差十萬八千里。所以，不如乾脆否定它、離開它。

但這種思維恰恰忽視了一個核心事實：投機、狂熱和掠奪不是加密貨幣失敗的表現，而是所有重大技術變革都無法回避的代價。

加密貨幣到底能做什麼？突破犬儒主義的五個視角

要走出犬儒主義的死胡同，首先要認清加密貨幣究竟能承載什麼樣的目標。Nic Carter梳理了五大可能性，每一個都有其獨特的價值：

其一，恢復健全的數字貨幣體系。這是早期比特幣支持者的夢想——讓比特幣成為與主權貨幣抗衡的選項，甚至在某些國家實現某種形式的"數字本位制"。雖然這個目標遠未實現，但比特幣在短短15年內成為重要的價值儲存資產，這本身就很了不起。持這一觀點的人總在希望與失望之間搖擺，但他們的堅持為技術發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動力。

其二，把業務邏輯編入智能合約。這是以太坊和Vitalik Buterin最推崇的理念——既然能把錢數字化，為什麼不能把合約、交易邏輯也編成代碼？在某些狹窄但重要的領域，比如衍生品交易，這個想法確實取得了成功。

其三，讓數字財產獲得與實體財產等同的地位。這是Web3或"Read Write Own"理念的核心——用戶應該真正擁有自己的數字資產和網絡空間。雖然NFT和Web3社交的早期實踐大多失敗了，但這個理念本身依然值得琢磨。互聯網上的許多問題正源於用戶無法真正擁有和控制自己的信息，區塊鏈可能是未來解決這個問題的鑰匙。

其四，讓資本市場基礎設施更高效。這或許是最不帶意識形態色彩的一個——用新的去中心化架構來升級陳舊的證券結算、銀行電匯系統。這不會帶來顛覆性變革，但能帶來實實在在的效率提升。

其五，在全球範圍擴大金融可及性。這可能是最具人道主義精神的一個目標——讓欠發達國家的民眾第一次能低成本地自托管資產、使用金融工具、獲得平等的金融互聯網身份。這已經是一個真實在發生的現象。

這五個目標並不互斥，它們各自都有其存在的合理性。關鍵在於：不要期待加密貨幣一次性解決所有問題，也不要因為某個目標失敗就全盤否定整個行業。

克服犬儒主義：務實樂觀的三個理由

犬儒主義之所以誘人，是因為它提供了一種廉價的智慧感——我看穿了一切，所以我可以高高在上地否定它。但這種態度恰恰是最不理性的。

第一個理由：承認投機存在，但不參與其中。沒錯，加密貨幣吸引了大量賭徒。但這不是加密貨幣的全部，也不應該成為否定整個行業的理由。你可以相信區塊鏈技術的價值，同時拒絕參與模因幣賭博。投機確實造成了傷害，但這是構建無需許可資本市場不可避免的代價，就像任何市場一樣。

第二個理由：正視現實，但保留合理的期待。加密貨幣不會實現蘭德式的自由主義烏托邦，NFT也不會徹底改變數字所有權。目前真正具備市場契合度的應用只有比特幣、穩定幣、DEX和預測市場。但這恰好說明了什麼？說明這些應用是真實的、有價值的。不高估期望，反而能更清楚地看到真正的進步。

第三個理由：行業的缺陷是難以根除的瑕疵，不是致命缺陷。加密行業的瘋狂投機、無節制發幣、金融虛無主義的泛濫，這些都是真實存在的問題。但如果你認為這些成本超過了區塊鏈技術帶來的收益，那放棄是合理的。但如果你認為收益大於成本——哪怕只是在某些應用場景上——那堅守就有其道理。

務實樂觀不是盲目樂觀

最後一個需要澄清的觀點是：務實樂觀主義不等於盲目樂觀主義。

犬儒主義者的錯誤在於，他們用"投機"這個事實來完全否定加密貨幣的價值。而盲目樂觀主義者的錯誤在於，他們忽視投機造成的真實傷害。

真正的正確態度應該是：看清加密貨幣既能做什麼、又不能做什麼，承認存在的問題，但同時也承認存在的價值。投機確實傷害了很多人，這一點不能輕描淡寫。但如果沒有投機推動的資本流入，許多重要的基礎設施（比特幣、以太坊、穩定幣）根本不會誕生。

加密貨幣的目標可能沒有最初想像的那麼激進，但它仍然是真實的。數百萬開發者投身於此不是為了賺快錢，而是因為相信這項技術確實能改變什麼。關鍵在於，要基於現實可能性來保持樂觀，而不是沉溺於烏托邦夢想。

如果你陷入了犬儒主義，那不是加密貨幣的問題，而是你的期望與現實之間的鴻溝太大了。調整期望，堅守價值，這才是走出犬儒主義陷阱的唯一出路。